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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鸢，你果然在这里。
」
在善鸢和丝韵丶竹声一同走出包间的时候，身後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善鸢脚步一顿，肩头微微一颤。
她明显愣了一下，才缓缓回过身去，只见一个身影逆着灯火走来。
姬洛穿着一袭湖水蓝暗绣云纹的长袍，腰间束着玉带，衣角随风轻拂。
乌高束，玉冠稳稳地押住，衬得他面容清俊，气度温雅。
他举止之间带着书卷气，步伐从容，神情却隐约急切。
比起记忆中的模样，他似乎单薄了些，英气不若初见时那般鲜明。
或者说，不是他变了，而是善鸢心中无意识地，总会将他与鹿鸣相比……在那份对照之下，姬洛的气度终究失了几分锋芒。
「小姐，夫人说了……」丝韵见到姬洛，神色立刻绷紧，几乎如临大敌。
若是能由她做主，她宁可直接将善鸢拽走，甚至乾脆一掌把姬洛打晕，也不愿让两人此刻碰面。
可惜她没有这样的权力，只能咬唇劝阻。
在外头时，她们谈到贵妃总以「夫人」相称，说到善鸢便是「小姐」，而若提到鹿鸣，则是「少爷」。
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，也是保护。
善鸢心底清楚，自己已经答应过舒贵妃，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，不该与姬洛私下见面。
可这一次……并不是她主动寻他，而是……巧遇。
她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，只是偶然。
她站定身姿，抬眼看了他一瞬，便慌忙垂下眸子。
记忆里的姬洛，更壮实些，更英气些，更……像鹿鸣些。
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，令她心中莫名一痛。
「你……你怎麽会在这儿？」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她开口问。
可话音一落，她便想起自己对舒贵妃的承诺，心中霎时浮起一丝不安。
姬洛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，他的脚步不紧不慢，一步步走近。
善鸢的心口跳得厉害，她既不敢迎上，也不忍转身逃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进退维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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